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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我一生 |
2008-11-22
星期六(Saturday)
晴 |
| 我愿意尽我一生去追寻梦想,追寻唯一生命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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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弓厮帏 @ 2008-11-22 01:03 评论(1) |
事情往往是这样,当幸福触手可及的时候,易落进沧桑。《大学》里说“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这是“正心诚意”进而“修身齐家”的蠹虫。我的身体里,充满了这种蠹虫。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 命途多舛?大概不是的,我虽满饮了漂泊,但终于食可饱居可安,有书可读,有戏可看。可惜,我不惯描述幸福,悲伤咬噬于我,我记下了它。 怀揣梦想是沉重的吗?没有才会。我还经历得起,我花了二十六年的辛酸锻造了现在的自己,愿意再花二十六年来完善完成。罗素说,他愿意折去大部分的生命,来换取几分钟爱的快乐。这是一个多么理想主义的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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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弓厮帏 @ 2008-11-20 00:23 评论(0) |
1 茨威格在回忆录里说,青年时代的他一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临时感觉:每做一件事情都要告诫自己,这件事还不是真正算数的。比如说他的写作不过是试笔,交女朋友,也不乏这种感觉。所以他有意去郊区挑选一个小房间居住,不至于费用昂贵妨碍自由。年轻的茨威格避免固定住在维也纳,从而也就避免了和一个固定的地方感情上依依不舍。 这个自大的家伙总是在不停地换女朋友——我还在读书的时候读到这些话,总是这样去理解。后来因为各种缘由,我总是跑来跑去,跑来又跑去,从来没有停留在一个固定的场所,我开始意识到那个内心丰富的家伙是在漂泊。 我真心实意地讨厌漂泊。我喜欢待在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久了,感情上依依不舍,不舍了就不要分开。对人也一样,最好是可以生死相托的友谊或者生生相守的爱情。我太爱动感情了!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会由衷地想念,带过我进入梦乡的地方几乎都会在我以后的梦中出现。大学的时候我的院长评介我是“一个认真的人,一个真诚的人”,我愿意认真对待我的理想,真诚对待我身边的人们。我无法忘记潘丽,无论结局怎样,我相信我是真诚付出了,到现在不是放不下而是确实忘不了,也不想强迫自己忘记,我真诚地希望他们过得幸福,过得好如同真诚希望得到她的宽恕。前几天我和新的同事聊起来她,我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坦然,我因此而懂得了爱,爱不是被爱,不是索取,而是包容和付出。我要谢谢她。 2 然而,无论我怎样努力,都无法培养自己的临时观念。 事情总不是这样。初中的时候我便离开家在稍远处的小镇上读书,因为交通的不便只能在周六的时候在家住上一晚。自此,我开始经历长约五年的诸如借宿、投宿、露宿、甚至无处可宿在凌晨的夜里在小镇的街道上独自徘徊。我背着小小的铺盖,每到一个地方,都要首先想下一个地方会是在哪里。我还曾辗转就读过五所中学,时间最短的一所不过一周。高中的时候我到更远的县城去,偶尔住学校偶尔回到与哥哥一起租借的房子去,这样一来,学校与哥哥的住所都成了我的临时居所,都不算数。但还好我没有再被强迫着转学,只是因为读了太多的在那个时候不该读的文章和书籍,被强迫在同年级的A、B班里搬来搬去,做了双方的外来者。我选择了一所远在西北的学校读我的大学,火车一路西行经过一片荒芜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个词,可以用来概括包括我在内的一类人,叫做“游子”。大学里我学到了赖以立身安命的道理和知识,得到了可堪回味终生的荣耀,经历了刻骨铭心的感情,还暂时有了一个稳定的温暖房间,却知道自己并不属于这座城市,还是逃不开漂泊。 大概是的。我只不过暂时来到这里了,从没想过会留下,虽然我与它感情深厚,毕业的时候抱住N放声大哭,最后还是离开。 3 毕业前的那个夏天,我到海淀,真心实意地喜欢上它。我住在中央民大同学的宿舍里看对面盛开的白玉兰,漂亮的布依族白族土家族女生。一个星期后,我回到了家里。莫名其妙地成为一个游子之后,家沦落成为我跑来跑去路上的驿站,我在这里打点行装,补充干粮,匆匆又到了甘肃定西山间的一所小学校。我是来支教的,所以无论可爱的孩子们如何挽留,如何哭喊着我们的名字追着车跑,我都必须离开。十三天之后,我又回到了兰州。 毕业那年我在兰州和北京之间疯狂地跑了十几趟,发誓要将T76次列车的车底坐穿。我又住进了海淀。这一次,我敏锐地觉察到海淀的苦丁茶有巴黎左岸咖啡的味道。发誓要与它不离不弃。然而我和宝贵儿坐在中关村大街的草坪上讨论起诺大的北京到底哪里是属于自己?我们像是在思考一道数学难题一样努力,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宝贵儿现在的床位。而我,还仅仅是借住在他的床位上。 4 那时候在新华社总社的大院里做一名实习生。和我一起工作的记者们把我当正式记者一样看待,我也尽量这样看待自己,努力工作。然而我的出入证上印有“临时”二字。经历了四个月的繁华,我离开北京去了青岛。青岛的海美丽纯净,一不小心又爱上了它,至今魂牵梦绕不能忘记。我还在这座美丽城市的雾中,遇到了同我一样临时在这里的美丽姑娘,可怜了如此美妙的邂逅,之后我们各自失去了下落。 回到兰州我去了中国发行量最大的杂志兼职,借住在师兄的宿舍里,为了每天20块钱的稿费将自己裹进衣服里在深夜里回家。那时候我喜欢听王杰。在月夜里,我跑到40公里外我的宿舍,打开电脑听《情愿不自由》。音箱里流淌出老王杰沙哑的声音:“为了你我情愿,不自由,别让我继续漂泊。”极尽落寞与沧桑。 我没有留在那家著名的杂志,我喜欢北京,我想我该去那里追寻我的理想。离开兰州的时候我看到那里的黄土真的像天一样的厚,想自己如果再回来,定会忍不住落泪。这片高天后土下的城市不能给我想要的理想,却给了我敢于坚持理想的黄土一样的厚重品格,我感谢她。 5 北京与我的理想萦绕,浓得化不开。然而,我没有来到她的面前,而是距她六十公里外的密云,在一个小单位里面做一名小科员。我从来没有感受到我的临时感觉是如此的糟糕!我注定又不是属于这里的,我努力工作,努力证明自己是一个优秀的小科员,努力地应付方圆两公里周围的人和事,有一天我离开了,他们会记得我的好。我在那里待了两年,那里的人们没有人会听懂老王杰,没有人听说过伯格曼或者茨威格,过着中国大多数县城的人们过着的干瘪生活。我感到压抑的不快乐,觉得自己倘若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定会有一天干瘪如风干的尸体抑或肥胖如大肚的贪官。我远远地望着我心爱的城市,只能在周末的短暂时光里与她亲近,又匆匆离去。 我不停止努力。我还没有完全尝到狄金森所说的“生活的芳醇”,为了这“生活的芳醇”,我愿意付出一生。 6 我终于走进了我心爱的城市的心里。从密云到宣武广莲路的距离大概八十公里,我走了两年。我真的不知道应当如何记述。谁肯定义我的幸福?我和我生活的理想和理想的生活从来没有亲近到这样。我用自己所擅长的文字创造出价值,并因此而得以饱食,我愿意定义为幸福;我新认识的朋友们真诚善良才华横溢,我终于可以与他们聊起有关快乐的话题,我愿意定义为幸福;我在办公室里朗诵《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会得到广泛而深刻的共鸣,我愿意定义为幸福;不远的距离,是国家图书馆,每次去,总会遇到我想看到的书,偶尔可以听到颇有深度的演讲,我愿意定义为幸福;我喜欢阳光。早晨醒来,拉开帘子,阳光会打在我的脸上,我愿意定义为幸福;傍晚的时候,我戴上一只黑色的口罩,在宽阔的马路上跑步,看匆匆走过的人们在各自不停寻找,我愿意定义为幸福;每周,我和朋友们相约,驾车去运动馆打球,互不服输,回来一起大笑争食苹果,我愿意定义为幸福;周二的时候,和朋友们去最近的影院看最新上映的电影,我愿意定义为幸福;我现在的住处离火车站很近,可以在五个小时之内回到家里看到母亲,我愿意定义为幸福;我即将要住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个无需定义,是大幸福。 …… 我一时间有了逃出漂泊的错觉。甚至,有几天,我以为自己找到了爱的出口,像个孩子一样地不能睡去,像个青葱少年一样地思念,真是奇妙!我对她说“我宁愿犯错误,也不想错过了”。其实,有些错误,我又何尝能犯得起?总以为逃得过,到头来挣不脱。 7 如今看来,我并非算作是一个出色的人。但终归也还是一个勤奋的人,一个真诚对待朋友的人,一个不放弃自己生活理想和生命理想的人。狄金森说:“我啜饮了生活的芳醇,/付出了什么,告诉你吧——/不多不少,整整一生,/他们说,这是市价/他们精确权衡我的分量,/锱铢必较,毫厘不爽,/然后递给我,我的生命所值——/仅仅一滴,幸福的琼浆。”我也愿意好好对待我的生活和生命,直到它们从我的躯体里走开。它们也不会辜负我的,我想。 大概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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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弓厮帏 @ 2008-11-15 01:50 评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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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
2008-11-12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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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弓厮帏 @ 2008-11-12 21:21 评论(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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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树叶 |
2008-11-11
星期二(Tuesday)
晴 |
冬天来了。前些日子总是嫩嫩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暖。今天阴起来,有些寒意了。王尔德曾经在一次对话中提到自己对冬天的偏爱,他大概看上了孕育之美。孕育的过程其实是苦的。 早晨起来,读《大学》。 我一个人从第三极的“哈哈尼”门前经过了很多次,每每都想要走进去做出自己喜欢的陶瓷。有一个老人家,他总是喜欢戴一只灰色的鸭舌帽(很古老的那种,在电影中才可以看到),总是在门口将我拦住,不让我进。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有一天你会带一个像瓷娃娃一样的、美丽善良的女孩子来的,到时候,我自然让你进了,而且会让里面所有的人离去,只给你们两个人。 是真的了。果然。还有他们都喜欢的萧亚轩的歌。这中间,真的没有一个人打扰。 信不信由不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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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弓厮帏 @ 2008-11-12 00:00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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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拿破仑 |
2008-11-7
星期五(Friday)
晴 |
我平素喜欢引用拿破仑同学的两句话,一曰“傻瓜才会睡够八个小时”,一曰“我承认我比你矮,但如果你因此而嘲笑我的话,我将削掉你的头来消除这个差距”。 这两句话事关我的重大。其一,我每天的睡眠大概在六个小时二十分钟左右。不是小生得了失眠症,而是大约是多年的习惯惯坏了自己,非到今天过去明天的晨曦在黑暗中开始怀孕的时候不肯闭上我疲惫的双眼;其二,无论用何种计量方式,我的身高也不会超过170cm,这是事实,我坦白。 然而,兹事体大,昨天在办公室引用前一句,得到了普遍而美丽的白眼,所以,我愿意背负骂名改第一句为“只有美女和傻瓜才会睡够八个小时”,改第二句为“我承认我比你矮,但如果你因此而嘲笑我的话,我将无比坚定地认为你比较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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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弓厮帏 @ 2008-11-07 10:47 评论(0) |
秋天的夜里,有残月,有凉风,和J、SJ去水立方听了交响音乐会。《蓝色多瑙河》、《康康舞曲》、《柴可夫斯基1812序曲》皆可入心入境,再辅以水的舞蹈,叹矣,止矣,。 至柔,至美,则为水。明朗,纯净,温润,缜密,刚柔相济,文雅(还要风趣),恰如其分,皆是我喜欢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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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弓厮帏 @ 2008-11-04 23:34 评论(0) |
早时,有才哥驾临办公室,道,看现在的小伙子们都读什么小说,我来借鉴一下,明天出国了,身边总要带本耐读的小说。 我脑袋中的书官开始拼命翻阅最近的小说记录,发现,除了上周的一个午后闲来无事读了红楼第十五回,再无其它有关阅读小说的记录了,书官无奈,我即无奈。 聊起当下的矛盾文学奖,实在是没有聊下去的兴趣,索然无味。 三百年前,金圣叹在《西厢记》的书前写道:“遥计一二百年之后,天地间书,无有一本不似十日并出,此时则彼一切不必读、不足读、不耐读等书亦既废尽矣,真一大快事也!然实是此本《西厢记》为始。” 可惜,金公错矣。当下充斥书肆的本土新书,绝大多数是“不必读、不足读、不耐读”的废物书,何来“十日并出”之书?有才哥对当代小说的兴趣,在这个秋天的午后遭遇无情打击。 予生也晚。难道,这个时代的我,注定要和堪比《离骚》、《庄子》、《西厢》、《红楼》的当下著述无缘了? 我错了。我不该对这个时代要求如此苛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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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弓厮帏 @ 2008-11-03 17:36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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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有余力 |
2008-10-28
星期二(Tuesday)
晴 |
晨读《论语》之学而第一“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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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弓厮帏 @ 2008-10-28 23:46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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幡然 |
2008-10-28
星期二(Tuesday)
晴 |
佛家讲究顿悟,必然也是经历了苦难的煎熬。这个晚上,我和一个同门的师姐翻看旧日的影像,往日的爱怨尘风再次扬起,一个俗气的句子才足以形容:往日如左今不再,沉渣泛起老咸菜,阿弥陀佛~~ 我宁愿错过,也不愿犯错误。我走了,你傲慢地坚守自己的岸边的时候,我悄悄划过了如梦般美丽的海洋。 这基本上是一个严重不靠谱的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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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弓厮帏 @ 2008-10-28 23:43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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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厮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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